かわちやん

“那条路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经过我多好”

欲说还休 【15】

这章写得好棒

Danno Tatsuya:

[    ×吴亦凡]


是虚拟攻 弓弩是游戏里的那种x


 


 


 


 


 


 


中午的停车场上空无一人,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好多辆车的车顶上都积了厚厚的白雪。警圌局的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该在警圌局里的呆在警圌局里,该出任务的出任务,重案组日复一日的办案。今天离第一起碎圌尸案发生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有余,一切的一切好似越来越扑朔迷离,厚厚的鲜血堆积在真相的坟墓上,未好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层层迷雾在坟墓前凝结,可是真相却又好像一点点被沾满鲜血的双手扒开。


 


沈铭荀刚看到了景璈拍下的吴亦凡家的毕业照,又听了景璈五角星的推论,此时,他正准备去总警圌厅取一份资料。他孤身一人,因为不是外出办案,沈铭荀身上不需要带配枪,所以配枪借给了准备外出查案的景璈。


 


正准备拿车钥匙解锁,沈铭荀却迅速的往外侧翻,躲到车后。


 


戴着鸭舌帽站在警圌局对面写字楼的六楼的窗户边上,双臂撑在窗台上。军用十字弩的弦张开,持于弩机的牙上,把方镞箭装于臂上的箭槽内,通过望山瞄准了侧对着自己站的沈铭荀的太阳穴,方镞箭尖锐的金属箭头上插了一张扑克牌,梅花9。扣动扳机放开了紧绷的弓弦,张开的弓弦急速回弹,动能使方镞箭飞速射出。


 


插着扑克牌的方镞箭划破了空气穿透雪花,顺着飞行轨迹直直的从半空射向沈铭荀,沈铭荀机警的松开了拿着车钥匙准备解锁的手,迅速闪身到车旁,躲开了射向他的方镞箭。找不到用来攻击的武器只好躲到车后,沈铭荀听到弩箭“咚”的一声闷响直插入车门。沈铭荀朝弓弩射出的方向向上看,却只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和飘飞的雪花。


 


把预备的第二只插着扑克牌的方镞箭再次横置在十字弩上,将弓弩的前端置于木地板上,弯腰用脚大力踩住,用曲柄的辅助再次把弓弩往后拉紧,迅速起身重复了第一遍的动作,对准沈铭荀的心脏。


 


此刻沈铭荀已经摸清了情况,大声喊叫,寻求支援,弓着身子躲在车后。


 


移到旁边的小窗户上,方镞箭再次飞速射出,擦着车尾边射到了沈铭荀的右臂上。第三次拉紧弓弦射出没带扑克牌的方镞箭,目光紧盯沈铭荀,所有精力都聚焦在沈铭荀身上,跟着沈铭荀的移动方向调转角度,未等沈铭荀反应过来就再次在分秒之间发射方镞箭,直直的射进了沈铭荀的心脏。


 


方镞箭随着“噗嗤”一声,扎入皮肉嵌进心脏,一抹鲜血溢出身体喷射到了旁边的雪地上。


 


背起吉他包压低了帽檐走出了房间,没再确认目标是不是已经死亡。


 


沈铭荀倒在了雪地里,最后一秒还拼命的转动眼球想要看清那个拿弓弩的人。可惜,留给他的只有一个似曾相识却又陌生无比的背影。他拼了命的想在雪地上写点儿什么,却再也动不了为了惩治罪犯带着老茧,曾不知道多少次扣动扳机的手指。


 


血液在寒风中冻结,没能闭上的眼睛看向对面写字楼的六楼。沈铭荀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看到眼前出现了幻影,走马灯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画面,是他的结发妻子沈佳宜穿着他们刚认识没多久时他送她的白裙子,还没闪现出母亲的光辉,带着还是个走向世界各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气的笑,和曾无数次想象出来的和自己七分相像,未出世的小公主在沈佳宜臂弯里,胡乱的挥着自己的小手,甜甜的叫自己爸爸的场景,就连背景都是和沈佳宜结婚时自己和她在慈祥的父母面前行礼的照片。


 


起风了,吹起了沈佳宜的裙角,小公主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的随风消失,沈佳宜也朝自己招了招手,不见了。他拼命的想留住她们,做什么却都是徒劳。


 


眼睛睁着却已是一片黑暗,好像有人出来了,但是他已经听不见了。遭受重创的心脏已停止跳动,肌肉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萎缩。血迹在身下浸透了没来得及清扫的厚厚的雪层,猩红与雪白交汇,天地之间好像就剩这两种颜色,殓衣的惨白与国圌徽的鲜红。


 


窒息。


 


天越来越暗了,乌云仿佛要压到头上来。雪飘到每个人的头发上,衣服上,每个人都是湿漉漉的,被一片片雪花缚住。被铲除的积雪被人踩得脏兮兮的,暗暗的天色中闪着本不应该在警圌局亮这么长时间的警圌灯,警圌局的大门处拉起了黑黄背景“CAUTION DO NOT ENTER”令人匪夷所思的警戒线。


 


景璈的腰带上还别着沈铭荀的配枪,他颤抖着手替沈铭荀闭上了不甘心的双眼,甚至忘了组织重案组去追击犯人,收集现场证据,封锁现场。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流下,景璈立马抬手揉了揉眼睛,却越揉越酸。


 


总警圌厅派人来的时候景璈才想起打电话给吴亦凡,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拨出吴亦凡的号码。见到吴亦凡来到现场的时候才想起来沈铭荀和吴亦凡的关系怎样,忽然后悔了采取这种方式告诉伤还没有好的他。


 


看到吴亦凡半跪在雪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捂住了忍不住要干呕的嘴巴,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景璈上前去想扶起吴亦凡,刚碰到吴亦凡的手时景璈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


 


“是你吧..”


 


虚弱的声音混在四周的嘈杂中显得格外小,却又格外清晰。


 


没等景璈脑子转过来弯就看到沈佳宜跑了过来,紧紧的拉着吴亦凡的胳膊,吴亦凡着急的做着无用且虚假的解释。看到吴亦凡被沈佳宜顶到一边去的时候景璈想跑过去扶起来他,脚还没动吴亦凡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景璈,拦着她!”只来得及拽住了沈佳宜的衣角。


 


看到沈佳宜失控的跪坐在沈铭荀的尸体旁,景璈也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沈佳宜和小宝宝肯定受不了,赶忙把失控的沈佳宜拉了起来,沈佳宜站起来的时候直接昏在了景璈身上,吴亦凡掐了好一会儿沈佳宜的人中沈佳宜都没有醒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救护车赶到,看着吴亦凡紧紧的拉着沈佳宜的手,景璈也无心再想吴亦凡说的话。


 


吴亦凡掏出枪指向景璈的时候景璈已经从起初听到那句话的震惊中冷静了下来,飞速的运转着大脑,叙述着一直存在脑海深处的疑惑和可以被称之为证据的东西,举起沈铭荀的枪对准同样把枪对准了他的吴亦凡,却没有拉开保险栓。


 


还是不敢相信吴亦凡就是凶手,勒令凑上来的警圌员不要动,把枪放下。看他颤抖双手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手枪,脸色发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猛地扑上去把枪抢了下来却没想到枪已经被吴亦凡拉开了保险栓,打中了对面的车。


 


沈佳宜已被抬上救护车,吴亦凡狠狠的挣脱开了景璈跟了上去。景璈看着救护车快速远去,悲伤心疼又气愤。


 


压抑。


 


 


 


 


 


 


吴亦凡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医院。


 


害怕医生出来让他签字,害怕医生出来告诉他不好的消息。


 


坐在急救室外,眉头紧皱,低着头感觉到面前人来人往。手紧紧的握着,手背和手臂上爆出两根青筋。担忧与愤怒的小人在心尖跳舞,逐渐生出一种叫悲伤的情愫。他现在脑子很乱,停不下来思考却又扯不出那呼之欲出的线索。


 


急救室的灯灭了,沈佳宜被推了出来。孩子安然无恙,沈佳宜需要静养,不然很容易有流产的危险。


 


吴亦凡不懂这些照顾孕妇的东西,细细的听医生讲了孕妇需要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翻出了中午时自己打的外卖电话,叫了孕妇吃的营养餐,又帮忙让护士去买了住院用的生活必需品和营养品。


 


站在病房门外,吴亦凡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犹豫纠结了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才开开了门。


 


沈佳宜还没醒,可是脑中重复的播放着沈铭荀遇害的现场,头上冒着冷汗。吴亦凡进去了拿着毛巾沾着热水给沈佳宜擦着脸,用小梳子把沈佳宜湿湿的刘海儿梳整齐,再用棉签给沈佳宜湿润嘴唇,给她掖了掖被子。


 


送来的孕妇餐被放在床头边柜子上的保温箱里,单人病房里蓝色的窗帘拉着,很安静。


 


沈佳宜醒过来了,没哭没闹,向窗户那儿看了一眼也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吴亦凡坐在病床旁边发呆,手里握着手机,怕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佳宜问吴亦凡要了手机。


 


“干嘛?”吴亦凡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看时间。”


 


“五点十四。”吴亦凡看了眼手机,“手机有辐射,孕妇不能离辐射源太近。”


 


他把保鲜盒打开了,拿出了里面的鸡汤,“喝了吧,还热着。”


 


沈佳宜接过了鸡汤,刚舀了一口就一阵作呕,赶忙把鸡汤放到了桌子上。


 


“怎么了?”吴亦凡替沈佳宜拍着背。


 


沈佳宜没说话,目光混沌。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也不动。


 


就这样过了好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吴亦凡坐了下来,才想到医生说孕妇可能会没食欲,于是他从大衣兜里拿出来了中午买的咬了两口的甜甜圈。他知道沈佳宜喜欢吃甜食,沈佳宜还总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把甜甜圈递给了沈佳宜。


 


沈佳宜接了过去,愣愣的看着,眼泪从眼睛里悄无声息的滑下来,滴到甜甜圈上。她就这吴亦凡咬过的地方开始一口一口的吃,原先眼泪还只是一点一点的从眼眶中溢出,吃了小半个后眼泪便止不住的掉。


 


起初无声的流泪变成轻轻的啜泣。


 


吴亦凡紧紧抱住沈佳宜,沈佳宜埋在吴亦凡肩膀上,手环住吴亦凡,狠狠的哭了起来。


 


直到吴亦凡肩膀的布料都湿透,他才把沈佳宜从自己肩膀上扶了起来,拿了纸替她擦了眼泪,又拿了毛巾让她擦脸。


 


“医生说..孕妇总哭不好。”


 


吴亦凡走到窗户旁边,先是看了看窗户有没有关严,才把窗帘一点一点地拉了开来。窗外的雪已经下小了,天色还暗着。


 


床边的小花瓶里插着一朵孤零零的玉兰花,白色的花瓣边开始变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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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かわちやんDanno Tatsuya 转载了此文字
    这章写得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