かわちやん

“那条路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曾经过我多好”

凛冽

wuli橙♡:

[因为我现在非常不开心 所以我要写一篇文]
[凡灿凡 不喜慎]


1-
我看过很多活着进手术室再也没出来的人,我听过各种家属撕心裂肺的哭泣,我触摸过数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我拿过五颜六色的药片。


我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


我在夜里十二点半最后一次查房,看到627房隐隐传来亮光。


"哥,你干嘛呢。"我打开房门进去。


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有对画画才会这么痴迷,我看着他平板上复杂的色块,轻轻的坐到他床上去。


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灿若星辰。


"灿妮儿阿,我想临摹这个。"他拿起平板给我看。


梵高的 《鸢尾花》。


我点点头,抿了抿嘴唇。


看着他把平板关闭,俯过身来抱我,头发上好闻的薄荷味儿萦绕着我。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4 Days.




2-
天还未亮时,我悄悄的从家里溜出来,走在无人的大马路上,看着道路两旁各种明星的海报。里面有一个人像极了他。


我手里攥着一个手链,手链上刻着찬크。


昨天夜里路过弘大时买的,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戴了一个项链两个戒指,他应该很喜欢这样的东西。


到医院时天蒙蒙亮了,我穿好白大褂打卡上班。


我一直坐在他的病房门口等,我也怕他再发生什么事。


我想了很多,一个小时以后,终于 "啪!"的一声,他的病房透亮,他永远是这一层醒最早的病人。


我走进去,他还在迷瞪着脸,他有起床气,但是他不会再多睡。


"灿妮儿!"他一看到我在门外,脸上的不爽顿时消失,像个孩子一样叫了出来。


上午带他换了药以后,下午他就开始画他那副《鸢尾花》。


打开画纸,拿起画笔,今天阳光很好。


他坐在病床上对着画架上的画纸涂涂抹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我连他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让带进病房,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长时间的画画,但是我。


永远都会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3 Days.




3-
夜里的时候,我偷偷进入他的病房,拿走了他的鸢尾花。


其实很滑稽。他画功其实不是很好,但也临摹的挺像,只是,本该是蓝色的神秘的鸢尾花,被他涂成了鲜艳的大红色,灿烂而热烈。


他是个色盲。听他说,他最大的梦想是做一个画家,但是也确实如此,他家好像挺有钱,他一直没有个正经工作,直到来了韩国出了事。


我知道他不会送给我的,他对他的东西向来保管的很好,不给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很喜欢的他在医院里完成的一幅画。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能给我的,他一定画过很多很多张画,那张画也只是其中一副而已,画的也不怎么样。


"灿烈你看到那副画了吗?"他一本正经的问我,语气很严肃。
"没有阿被风刮走了吧。"我一本正经的撒谎。
"怎么这样阿.."他语气里充满失落。
"没有啦就再画一副嘛别伤心!哥来我给你讲一个笑话!"我发动我快乐病毒的属性。


他是中国人,其实灿妮儿是不是很标准的发音,我跟他说过,但是他还是这么叫。但是他这次很严肃的叫我灿烈。真的很重要吗那副画?


2 Days.




4-
他再一次开始画鸢尾花,还是一样的大红色,失去了那副画原本应该有的静谧。


我坐在他旁边,他不再在窗户旁边画,偶尔和我说几句话。他对画画是最专心的,他其实嘴很碎,一直和我叨叨在中国的种种。


"哥,广州..你家?"我试探的发出"广州"这个音。
"是阿,以后带你去吃火锅。"他好不容易把目光从画纸上移下来看着我。


以后阿..


我听他说过几句中文,几句他们那儿的方言,听他唱过中文歌韩文歌英文歌,他还告诉过我他没有爸爸,来韩国来散心。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过我他手腕的上怎么来的。


深可见骨的割伤,明显的自杀,铁了心的要死。


但是他又来了医院,乖乖的让医生给他缝合,不说话也不喊疼。后来看他画画我也才知道他是色盲。


1 Days.




5-
他要出院了,我带他去吃了一次五花肉,因为他说话他很喜欢,顺便顺走了我的龙猫挂饰,因为他说我的大白牙和那个龙猫很像。


他其实比我还要高两公分,但是却比我单薄很多。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他妈妈不给他饭吃吗。


他顺便定好了机票,回中国的机票。


他没有表现出不舍,没有想要和我告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却唯独留下了鸢尾花,但是他没画完。


"灿妮儿阿送给你,虽然没画完。"
"不喜欢也要收下阿,我辛辛苦苦画的呢。"


"哥.."
我抱着他,最后一次感受他的体温,他软软的头发带着薄荷的香气再次萦绕在我的鼻尖。我摸着他手腕上的纱布,感受着伤痕中传来的脉搏的跳动。


就像在那个晚上,我们什么也没说,我没有回抱他,他就单方面的抱了我二十分钟。


"其实我想把鸢尾花画完了送给你留个纪念来着,没想到还是没画完。"


送给..我?


"那哥就把那副画着我的画送给我吧!"我眼里再次放射出期盼的光线。


他白了我一眼,收拾好了东西。


"我走了。"
"灿烈阿,好好活着,好好喜欢她,以后一定要幸福阿。"
"灿烈阿,以后别上班这么早了又不加工钱。"
"灿烈阿,以后别对每一个病人都这么好。"
"灿烈阿,这一段儿时间谢谢你。"
……


我把他送到机场,他又开始叨叨了。虽然我一直活泼开朗并且积极向上吧,但是我这时有点儿难过。


"灿烈阿,……"


我没有看懂他最后说了什么,他没有发出声音,嘴型却不是我看的懂的任何一句韩语。


我看着他背着带着我的龙猫的背包走进大厅的时候,这一段儿时间以来我们俩所经历过的所有在我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这样最好。


天气忽然冷了,凛冽的寒风刮着,像是他来的那天的天气。


0 Day.




我有老婆了,她是我现在就职医院院长的女儿。他不知道。
她在中国学习了很长时间,很长时间以后我才知道他最后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告诉过心理医生他的很多症状,医生告诉我像是中度抑郁症。
他比我大两岁,他也总该去找些正经的事做。


他带走了我的龙猫,带走了画着我的丑丑的那副画。
我没有把手链给他。


后来我把两张鸢尾花放在一起,发现第二张画的是第一张没有完成的。第二张的背面用不是很工整的韩语写着。


"我知道画是你拿的。第一副没有画完这两张拼在一起就算是画完了。"
红色的鸢尾花刺痛了我的眼睛。
灿烂而强烈。
多年后我才偶然知道了鸢尾花的花语,知道了他为什么这么早起床。
我不敢确定他喜不喜欢我,我不会去挽留他。如此这样,再好不过。
但是我,永远都会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灿烈阿,我爱你。"


他的名字,叫吴亦凡。


End.




[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过客]
[非主流文风小学生文笔 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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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かわちやんDanno Tatsuya 转载了此文字